天天混迹社会,为“哥们义气”,拉帮结派,逞一时威风,一言不合,便集众人携刀斗殴;眼红他人钱财,便不择手段劫入囊中;为坐收渔利,便诱骗、胁迫未成年少女陪酒、卖淫……在长达近一年的时间内,被告人方某某等十余人以老乡关系为纽带,陆续纠集刑满释放人员及社会闲杂人员,逐渐坐大成势,在仓山辖区内有组织地实施了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

  2019年7月3日上午,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方某某、李某等15人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等罪一案开庭审理。该案系仓山区首起未成年人涉黑案件,涉及15个罪名,卷宗111册,目前已追诉漏罪3人,删减罪名5个,改变事实或定性等移诉情形10起。因案件涉及未成年人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审理。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吴世如依法出庭支持公诉。

  【检察机关指控】

  2017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方某某以老乡、同学、同族关系为纽带,纠集李某、左某某等十余人成立“子龙社”,在辖区有组织地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并借助组织势力,在辖区镇街学校周边滋扰、拦截、殴打数名在校学生,欺压、残害群众,为非作恶,称霸一方,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为增强组织凝聚力,被告人方某某提供其暂住处为固定据点,供组织成员群居,并随时接纳无固定住所成员。对外发生冲突时,纠集组织成员予以报复。为支撑该组织的基本活动和组织成员的生活开支,由方某某统一安排组织成员参与临时保安、组织未成年人进行违反治安管理活动、卖淫活动、盗窃等方式获取经济利益,供组织成员共同花销,以维持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内部关系。

  【办案及庭审过程】

  一、成立专门办案组。案件受理后,院领导高度重视,迅速组成由检察长吴世如担任组长、2名员额检察官和2名检察官助理为成员的专门办案组。

  二、提前介入侦查。因该案具有涉案未成年人多、涉及罪名多、被害人多三大特点,检察长迅速带头两次提前介入该案,并召开公检案件讨论会5次,先后向侦查机关书面发出多份补侦提纲,从案件定性、证据收集和汇总、预审突破等方面引导侦查,提升案件质量。

  三、实现双效合一。为把控庭审节奏和提升庭审效果,检察长亲自参与庭前筹备会,明确出庭分工,完善举证、质证方式;并联合区法院召开庭前会议,集中归纳争议焦点和答辩意见30余条,反复推敲、调整修改预案10余次,把牢公诉方向,用两天时间顺利完成出庭公诉任务,实现庭审效率和效果的“双效合一”。

  庭审中,吴世如检察长宣读了《起诉书》,根据庭前所掌握的各被告人不同程度的认罪表现、悔罪态度等调整讯问顺序,以交叉讯问、当庭对质、一问一证等方式灵活应对,逐步锁定组织核心成员、积极参与者、一般参与者所涉及的各罪及涉黑罪名。在法庭辩论阶段,公诉人就案件事实、证据及定性等争议焦点与16人的辩护团队展开激烈辩论。吴世如检察长发表公诉意见,从黑恶案件的危害性入手,深刻剖析每个被告人触法的原因及特点,并当庭指出在场监护人家庭教育的缺位和失职,鼓励被告人重塑信心,积极乐观走好今后生活的每一步。不少被告人潸然泪下,在最后陈述阶段,所有被告人均当庭认罪悔过。

  为保障未成年人行使其诉讼权利并得到充分的法律帮助,在本案中还开展以下未成年人特殊程序保障工作:

  开展社会调查9人。相当部分涉案未成年人对所在社区负面影响较高,不宜纳入社区矫正;部分未成年人家属表示无法对其进行监管教育,不同意适用缓刑。

  安排亲情会见11人次。结合阅卷及提审过程中未成年犯罪嫌疑人的认罪悔罪表现,安排未成年人父母或亲人进行会见。针对2名供述反复、思想有疑虑的未成年骨干成员,通过先向家属释法说理,再先后安排2次会见,积极配合司法机关在会见时劝说嫌疑人认罪伏法,后成功转化并如实供述。

  提前转介临界帮教7人。重点针对案件中有犯罪行为但未达刑事责任年龄、严重违法但不够刑事处罚两类特殊的“边缘少年”提前转介司法社工开展临界预防,围绕未成年人心理发展、家庭教育等主要因素,制定评估方案,开展一对一跟踪帮教。

  转介心辅治疗5人。转介涉案5名未成年被害人及家庭接受专业的心理援助,其中2对亲子家庭同步接受定制疗程。部分未成年被害人因遭受猥亵、性侵或强迫陪酒、卖淫事件后表现出过度自责、自闭和自卑,通过亲子心理干预疗程有助于亲子互助互动,尽快回归正常工作和学习状态。

  启动司法救助程序1人。经了解,未成年被害人杨某家境贫困,父母均系外来务工人员,在得知杨某被诱骗遭受性侵后,父母为其办理退学手续并决定将其带回老家。一家人为了让杨某换个环境继续学习、生活而放弃了在福州打工的微薄收入,使原本贫困的家庭更雪上加霜。为此,我们在提前介入阶段即启动司法救助金程序,现被害人家庭已领回救助金1.5万元。

  【综合治理】

  在审查该案过程中,我们针对辖区内流动人口治安管理不规范、校园欺凌及校园周边安全等综合治理问题向相关单位或主管部门发出检察建议2份,均得到整改落实。

  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在全区范围开展出租房屋和流动人口治安管理整治专项活动,共清查出租户27488户,核查流动人口134989人,查处违反出租屋管理案件685起,打击处理流动人口497人。

  仓山区教育局细化教育部等十一部门下发的关于《加强中小学生欺凌综合治理方案》,开展全区中小学范围的摸底排查。着力“三防”建设,完善校园安全防范体系;突出法制宣教,发挥校内外各责任主体职责,开展“大手护小手”等联动普法活动;打造立体管控,充分构建学校、家庭、社会和政府部门“四位一体”的安全监护网络,构建多部门协作、应急处置等长效机制。

  自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活动开展以来,仓山区院未检部门依法办理未成年人涉黑恶逮捕、起诉案件10件47人。进学校、社区、企业开展“扫黑除恶”普法宣传15场,发放宣传手册5000余册。下一步,仓山区院将继续贯彻落实“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精神要求,坚决打赢这场硬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