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江区是我省金融业产业链最完整,金融、类金融业态最齐全的区域之一,2018年金融业税收总量达到全省的1/4以上。为紧跟金融发展步伐,2017年9月以来,我院试运行金融犯罪检察部,并打破部门界限,探索构建“一体履职、打防结合、多方联动”的“1+N”大金融检察工作模式,通过强化探索创新,优化司法供给,把维护稳定、防控风险、堵漏建制贯穿司法办案全过程,努力为打好防范化解金融风险攻坚战、加快台江高质量发展贡献检察智慧和力量。截至目前,共依法批准逮捕金融犯罪案件53件59人,起诉64件76人,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经营罪、信用卡诈骗罪等16个罪名。其中,办理了“团团赚”、“云联惠”等一批有较大影响的案件,工作成效获得区委、区政府批示肯定,工作经验被省、市检察院和市委转发。我们的主要做法是:

  一、实行专案专办,下好工作规范“先手棋”

  紧扣司法需求,提升生产端品质,齐心合力惩防辖区金融犯罪。一是专业化办案。以系统化刑事治理为目标,组建金融犯罪检察部,择优配备检察官、检察官助理和聘用制书记员,指派2名省、市检察机关“十佳公诉人”担任主办。立足法律监督全覆盖,打造金融犯罪检察部为主抓总,侦查监督、公诉、未成年人刑事检察等部门为辅配合的“捕诉监防”一体化办案模式,专门办理金融领域非法集资、网络传销、套路贷等犯罪,参与金融领域问题综合整治专项行动,实现办案程度精细化。二是规范化指导。对内,承办部门与案件管理、控告申诉等部门建立联动机制,确保线索、材料、文书有序流转。对外,针对金融犯罪案件法律关系复杂、证据容易灭失、取证面广的特点,密切与公安机关联系,完善检侦无缝对接、两家同步审查、共同把关的案件办理机制,并制定《信用卡诈骗案件证据指引》《涉众型经济犯罪类案证据指引》等规范性文件,主动向前传导证据标准,推动形成清晰严密的“大控方”诉讼格局。三是职业化推进。善用“智力库”,建立重大疑难案件专家咨询机制,对法律规定不明确、法律政策界限不清晰,以及金融犯罪案件中的新情况、新问题等,专门咨询行业行政主管部门、监管部门和专家,征求各方意见建议,统一执法尺度,确保案件质量。

  二、立足检察职能,跑出打击犯罪“加速度”

  不断完善办案机制,依法保护公众投资者和金融公司、创新创业权利人合法权益。一是重拳出击惩治。突出严惩线下金融犯罪以及假借金融创新之名实施的新型金融犯罪。其中,严厉打击侵老犯罪。开通老年人维权绿色通道,优先受理,优先移送,优先审查。如贾某通过线下成立公司举办推荐会、线上建立P2P平台,大肆宣传所谓利息高、安全可靠的理财产品,非法吸收100多名老年人资金1200余万元。对此,我院从严从快批捕起诉,平复被害老年人激动情绪,获得良好效果。重点打击“套路贷”犯罪。共批准逮捕14件39人,起诉8件62人,已开庭审理的2件16人均获有罪判决。如检察长出庭支持公诉一起6人恶势力团伙“套路贷”犯罪案件,有力促使全部被告人认罪服法。二是全程引导侦查。在捕前提前介入引导侦查取证14件次,要求关注无罪、罪轻证据,帮助厘清思路,防止案件“带病”进入审判程序。如公安机关前期以翁某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展开侦查,检察官受邀介入后,发现其有集资诈骗重大嫌疑,遂建议转变侦查路径,确保案件定性准确。同时,注重捕中及时梳理审查要点,针对案件缺少关键证据且有可能迅速取证的,及时通知侦查人员固定证据19件。捕后做好跟踪督促,共发出《逮捕案件继续补充侦查意见书》33份,要求公安机关对因证据不足作出不捕决定的嫌疑人、另案处理同案犯等加强侦查,补齐加固证据锁链,以严格把关、严格监督体现对公安机关办案的支持。三是增强监督刚性。聚焦法律监督主责主业,根据案件社会危害、犯罪情节、信访风险等情况,突出打击重点,把握时间节点,做到不枉不纵。共监督立案2件,追捕到案1人,改变案件定性16件24人,纠正遗漏同案犯、遗漏罪行6人,制发纠正违法通知书1份、检察建议8份。如在审查起诉张某涉嫌合同诈骗一案中,发现其还以合作经营“童安校车”等项目可获取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遂向公安机关提出追诉建议,获得采纳。

  三、运用“靶向定位”,形成风险防范“聚合力”

  金融案件涉及人员众多,金额巨大,极易影响社会稳定。为此,我院坚持把司法办案与防范风险、消除刑事案件处理过程中的不稳定因素结合起来,努力探索“枫桥经验”检察样板。一是贯彻少捕慎诉理念。将经济社会影响评估等“社会预见”因素纳入办案过程,尽量采取对金融机构正常经营影响较小的办案方式;对9名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主观故意难以认定的涉案人员,督促公安机关及时解除强制措施,避免因处理不当引发诉讼风险和信访矛盾,努力做到以法律效果为基础的“三个效果”有机统一。二是推动矛盾多元化解。建立健全案件风险动态评估预警、集体访应急预案和案件办理情况及时告知制度,控申部门与办案部门统一应对口径,耐心释法说理,共接待此类集体访8批次91人,无一越级上访。如蔡某某、严某等人前期以虚假繁荣为幌子大肆吸收资金,后期因亏空巨大不能返还集资款导致案发。不少集资参与人由于拿出养老金等活命钱进行“投资”,案发后多次到检察机关反映,强烈要求返还被骗款。为此,我院制定专门方案,开展“承办人+部门负责人+分管检察长”多级释法工作,确保整个办案过程中没有一名被害人发生过激行为。三是加大追赃挽损力度。把涉案资产处置作为金融犯罪案件办理的主要组成部分,坚持“有赃必追,追赃必尽”,建立赃款物去向备案报告制度,督促公安机关先行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对不能查明资金去向或无法查扣资产的,做好记录。目前,已挽回900多名被害人损失约1200万元。如在办理郑某某通过召开“招商酒会”、组织前往北京参观“项目”等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中,检察官多次做其思想工作,最终在庭审阶段成功劝导其退出全部赃款90余万元,挽回了23名被害人的全部损失。同时,高度重视诉审衔接工作,提高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在金融犯罪案件中的适用率,以政策优势促成犯罪嫌疑人主动兑付投资款,先后对5人依法不起诉,对32人提出从轻、减轻处罚量刑建议。

  四、延伸案后成效,打好社会治理“组合拳”

  主动融入共建共治共享的社会治理格局,不断扩大金融检察工作影响力。一是加强区域合作。与辖区内农业银行、工商银行、邮储银行等金融机构开展检银共建,互为对方开通信息快速查询绿色通道,并就强化职务犯罪预防、促进信贷乱象整治等形成合作共识。紧紧围绕落实“三个没有变”,制定《服务和保障民营经济健康发展的工作方案》,与区人大、区工商联建立健全沟通联系机制,主动回应市场主体司法需求,支持民营企业追回执行款70余万元。二是强化风险提示。向社会发布金融检察白皮书,深度剖析近年来发案情况和犯罪趋势,就犯罪预防、强化监管提出针对性司法建议。依托情况反映、检察建议等载体,反映办案中发现的社会治理问题,推动主管部门堵漏建制。比如,向区委、区政府呈报有关“套路贷”犯罪问题的分析报告,建议公安、市场监督管理等部门联动加强对小额贷款公司的管理,形成对“套路贷”犯罪的打防合力。又如,在办理黄某某骗取贷款一案中,发现中国邮储银行福州分行在贷款核发、审批监管方面存在漏洞,导致犯罪嫌疑人凭借虚假材料骗贷2000万元,遂第一时间向该行提出专业意见,促其严格规范信贷流程管理,并在全区开展为期10个月的专题信贷文化建设活动。三是深化法治宣传。认真落实“谁执法谁普法”的普法责任制,打造“万万没想到”以案释法微信原创栏目,推送防范虚假保健品、规避“老妈乐”消费陷阱等作品14期;编印《金融风险防范手册》,制作《法眼》宣传片,深入银行、社区、学校开展“远离金融职务犯罪”“拒绝不良校园贷”等主题安全教育10场,对金融犯罪的常见类型、惯用手法和动态特征进行多层面、多角度的普法宣传,引导群众理性选择金融服务,促成28名被害群众到公安机关报案。

  五、当前工作存在问题和改进方向

  我院金融检察工作在取得成效的同时,对照区域金融犯罪发展态势和群众需求,还存在一些不足:一是适用金融犯罪法律规范存在一些疑难。比如,相关司法解释对金融犯罪领域“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过于严格,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打击犯罪的力度;专门针对互联网金融的法律法规尚有欠缺,相对滞后于互联网金融犯罪的发展速度。二是预防金融违法犯罪的整体格局尚未形成。比如,有些新型金融产品性质界定不清、监管责任不明,导致产品泛化,性质与风险难以识别,对作为“外行”的检察机关开展工作带来很大挑战。因此,亟需与有关单位建立健全联络平台,对跨部门协作问题进行协调,形成工作合力。三是金融领域办案人才较为缺乏。目前我院金融检察专门人才和知识储备不足,检察官在对类案的分析与把握上不够大胆,对如何精准有效处置风险方面欠缺系统的思考。

  对这些问题,我们将以本次会议为契机,紧紧依靠人大监督支持,认真贯彻落实党委和上级院关于在推动高质量发展中防范化解风险的部署要求,积极改进措施,提升工作水平。一要进一步密切衔接配合。加强与政府金融办、金融监管、公安、网信、工商联等单位沟通联系,互通情报信息,强化金融风险分析研判;对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进行会商,统一思想,明确化解思路,推动构建金融违法犯罪的大预防格局。二要进一步完善工作机制。科学认识金融创新,在办案中准确把握罪与非罪的界限。充分发挥检察建议作用,结合办案查找金融领域管理缺陷和治理漏洞,及时向党委、政府及相关部门提出风险预警及应对之策的建议。深入推进以案释法工作,把国家政策、法律法规和金融责任风险讲清讲透,实现“办理一案、教育一片”的良好效果。三要进一步打造过硬队伍。以业务培训为抓手苦练“内功”,大力培养、选拔一批金融检察业务骨干。强化办理金融犯罪案件的大数据分析,研究发展态势,提高打击精准度。巧借金融监管、金融、高校专家学者等“外脑”,帮助解答疑难专业问题,提高办案质效。